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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写作是一种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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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4 21:37: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村上春树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这位生于1949年的日本作家,29岁才开始写作,处女作《且听风吟》获日本群像新人奖;1987年出版的《挪威的森林》,日文版销量突破1000万册;2009年出版的《1Q84》被誉为“新千年日本文学的里程碑”。
  写作之余,村上热衷于跑步和爵士乐。作为一个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家,村上的成功提供了一个非常个体化的范本。然而在他刚刚出版的自传体作品《我的职业是小说家》中,你会看到这种成功背后的必然:勤勉与自省。
  村上说,所谓小说家,就是刻意把可有可无变成必不可缺的人种。这种刻意,就是村上的故事所讲述的,文艺圈里的“职人精神”。

人生这玩意儿琢(起来真是奇妙
  很多村上粉热衷于谈及一家现在业已消失的咖啡店,位于东京国分寺车站南口的Peter Cat。1974年,大学毕业后积攒了一点钱的村上在这里开了自己的爵士咖啡店。
  之前的1968年,村上进入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戏剧科学习,1971年,还在读大学的村上与夫人阳子结婚,住在文京区的夫人家,夫人家是卖床上用品的,据说家里还经常闹鬼。毕业后,“不想进公司上班”、“不愿向体制摇尾乞怜”的他开过很多小店,咖啡馆、小饭馆、杂货店和书店。
  村上说,那个时代,“整个世间好像还有不少类似‘缝隙’的地方,只要走运,找到适合自己的‘缝隙’,就好歹能生存下去”。
  村上把家里的立式钢琴搬到Peter Cat,这里白天是咖啡店,夜晚是酒吧,周末则举办演奏会。“武藏野一带住着许多爵士乐手,尽管演出费低廉,大家却(好像)总是快快活活地赶来表演。像向井滋春啦,高濑亚纪啦,杉本喜代志啦,大友义雄啦,植松孝夫啦,古泽良治郎啦,渡边文男啦,可真让人开心啊。”
  远离东京的市中心,又有两座大学在左近,国分寺一带安静而又充满活力。
  尽管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村上过的是负债累累的日子。家里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连一只闹钟都没有。也几乎没有取暖设施,冬天睡觉时紧搂着家里的几只猫咪,人与猫贴得紧紧的,相互取暖。有一次筹不到钱还银行的贷款,第二天再还不上,银行就会拒绝承兑。夫妻俩在深夜的路上拣到了掉在地上的皱巴巴的钞票,恰巧是他们需要的金额。村上说,“本来这笔钱应该上交给警察,可那时我压根儿就没有力气说漂亮话。”
  因为是做“酒水生意”的,他们会无端地受到社会歧视。还时不时需要把醉酒闹事的酒鬼踢出店门外。
  但是那时的村上年轻,健康,所以过得很快乐,最主要的是,“可以整天听自己喜欢的音乐,店铺虽小,却也算是一国之君、一城之主。无须挤在满员电车里行色匆匆地赶去上班,也无须出席枯燥无聊的会议,更不必冲着令人生厌的老板点头哈腰,还能结识形形色色的有趣的人、兴味盎然的人。”
  这样心无旁骛地度过的岁月,带给村上的是一片全新的风景。村上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社会学习,“假如您此时此刻刚好陷入了困境,正饱受折(,那么我很想告诉您:‘尽管眼下十分艰难,可日后这段经历说不定就会开花结果。’”
  1978年4月一个晴朗的午后,村上到明治神宫球场看中央棒球联盟的揭幕战。明治神宫地区是东京著名的景点,神宫外苑也是后来村上最爱的跑步场所。那时候,神宫球场的外场席不设座椅,只有一面铺满绿草的斜坡。对阵一方的养乐多燕子队万年B级,观者寥寥。彼时天高云朗,生啤鲜凉,村上惬意地斜躺在草坡上,一个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心头:“对了,没准我也能写小说。”
  当晚,结束店里的工作后,村上拿出新买的稿纸和钢笔,坐在厨房的饭桌前开启了长达近40年的写作生活。他写下的,就是后来为他赢得日本群像新人奖的处女座《且听风吟》。获奖时,他刚刚度过30岁的生日。
  那一年,养乐多燕子队出乎预料地摘取了联盟冠军,村上说,“那实在是个奇迹般美好的赛季”。贰作家要是长出赘肉的话就算完蛋了
  并不了解日本流行小说,却非常喜爱读十九世纪俄国小说和英语小说的村上选择用英语的节奏来表达自己的语言。当他想用日语把心里的情感和情景转换为文章时,“这些内容就会忙乱地来来回回,在系统内部引发冲撞。但如果用外语去写文章,恰恰由于词汇和表达受限,反而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形。”
  自《且听风吟》起,村上就奠定了属于他自己的文章的节奏,所谓“翻译腔”。但他说,他只是“想运用尽量远离所谓‘小说语言’和‘纯文学体制’的日语,以自身独有的自然的声音‘讲述’小说”。为此就需要奋不顾身。
  对于热爱爵士乐的村上来说,小说中的音乐节奏也从一而终。“写小说时,我感觉与其说在‘创作文章’,不如说更近似‘演奏音乐’。我至今仍然奉若至宝地维持着这种感觉。”
  事实上,无论是村上的小说还是他的人生,都充满节奏的律动。
  每天凌晨4点起床,热一壶咖啡倒进马克杯,坐在电脑前开始左思右想:“好了,接下来写什么呢?”写作四五个小时后,跑10公里。
  他的书房是可怕的摩羯座风格,一墙黑胶唱片,电脑是Imac,马克杯上印着瑞士国旗,削得整整齐齐的美国“PaperMate”铅笔整齐地插在两个玻璃杯里,鼠标垫是芬兰卡通人物“姆敏”——这个“万国汇”在他长长的书桌上异常整洁地排列着。
  与大多数残酷地挥霍生命、熬夜写作的作家不同,年轻时习惯夜生活的村上成为作家后却过上了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他曾在接受采访时说:“作家要是长出赘肉的话,就算完蛋了。”这赘肉有着精神上的隐喻。
  众所周知,村上也是一位马拉松跑者。从决定以写小说为生开始,为了保持健康,村上就开始跑步。他说,“我觉得跑步这东西和意志没多大关联。能坚持跑步,恐怕还是因为这项运动合乎我的要求:不需要伙伴或对手,也不需要特别的器械和场所。”
  跑步与写作有着共通之处,都是在孤独地与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对话。当精力交付给了肉体的疲惫,在“暂时性额叶功能低下”的时刻,他会随便想想天气或者一段记忆,享受心灵“闲适”的状态。
  村上说,“所谓小说家,就是刻意把可有可无变成必不可缺的人种。”对他来说,成为作家起缘于灵感与兴趣,而过程则是职业和严谨的。写小说是一项“慢节奏”的活计,几乎找不出潇洒的要素。叁听到“向右转”的口令时会不由自主地转向左边
  假如将人分成“狗型人格”和“猫型人格”,村上觉得自己是彻底的猫型人格。听到“向右转”的口令时,会不由自主地转向左边。
  “过着自甘堕落的生活,置家庭于不顾,把夫人的衣物送进典当铺里换钱,有时沉湎于美酒,有时沉溺于女人,总之是随心所欲无所不为,从这样的颓废与混沌中催生出文学来的反社会文人——这样一种古典的小说家形象说不定才符合世间大众的期待。要不然就是那种向往参加西班牙内战、在炮火纷飞中噼噼啪啪敲击打字机的“行动派作家”。而住在安稳的郊外住宅区里、过着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日复一日地坚持慢跑、喜欢自己做蔬菜沙拉、钻进书房每天按部就班完成固定工作量的作家,只怕谁都不会渴望吧?”
  被动地作为诺贝尔奖的陪跑者,村上却觉得,“与其做个不得不在乎世人的眼光、穿一身不自在的礼服的艺术家,还不如做个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自由人。”在自己喜欢的时间,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有好的读者。不管是什么样的文学奖、勋章或者善意的书评,都比不上自掏腰包买我的书的读者更有实质意义。”
  “不久前,我走进一家书店,发现里面堆满了书名类似《村上春树为什么没能获得芥川奖》的书。我没翻开读过,不知道内容如何——自己毕竟不好意思买吧?假如我得了芥川奖,伊拉克战争就不会爆发——如果事情是这样,我自然也会感到有责任,但这样的事绝无可能。”
  这话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矫情,对村上来说却不一定。在村上的小说中,鲜有宏大的叙事和社会性,大多是都市人群中个体的孤独和内省。他笔下最重要的意象猫和爵士乐,他冷静、奇异的笔触,都散发着与这个世界保持关系又颇为疏离的气息。
  村上春树的译者林少华先生曾说:“村上的高妙之处恰恰在于,他总是轻轻提醒我们——你的自我果真是你自己的吗?或者说你的心灵果真属于你自己的吗?里面的观念没有被置换过吗?你的自我没有被铺天盖地的商业信息所俘虏吗?”
  据日本媒体报道,2月24日,村上春树的新作《杀死骑士团长》即将发售。这是村上自《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以来,时隔4年再次出版长篇小说。据说上卷名为“念头显露篇”,下卷名为“隐喻改变篇”。
  处女作《且听风吟》获日本群像新人奖;1987年出版的《挪威的森林》日文版销量突破1000万册;2009年出版的《1Q84》被誉为“新千年日本文学的里程碑”;2013年,《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面世,七天突破100万册,创日本文学史上最快突破100万册的纪录。
  这是一个神奇的作家,但当你了解他之后,会发现神奇之后的必然。
  村上曾把自己比喻为大水壶,“要花些时间才能沸腾,但沸腾后我会一直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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